两军的军事协作,暴露在天下人眼前,又是何居心?”
“你将我军政中枢的内部调度,当作战利品一样炫耀,是想让日本人看我们的笑话吗!”
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书房的空气里。
一旁的何应钦,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刘睿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报告委座。”
“晚辈所为,只为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慰南京死难之同胞。”
“第二,振淞沪溃败之士气。”
“第三,告国人,我中华尚有敢战之兵,必死之将!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若因此举有损委座与国府威望,所有罪责,刘睿一人承担。”
书房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蒋委员长没有再看他,只是低头看着纸上的那个“武”字。
他提笔,在旁边又写下了两个字。
“汉魂”。
他将笔放下,抬起头,眼神里的凌厉已经尽数收敛。
“好一个一人承担。”
他走到刘睿面前,亲自取下他肩上的一颗将星。
然后,他又从钱大钧递上的丝绒托盘里,拿起两颗崭新的将星,稳稳地安在了刘睿的肩章上。
中将!
何应钦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不只是晋升。
这是天大的荣宠!
蒋委员长又拿起托盘里的一枚勋章,那是一等云麾勋章,比刘睿原来的那枚,大了整整一圈。
他亲手,将勋章佩戴在刘睿的胸前。
“刘睿。”
蒋委员长的声音,恢复了平静。
“兹任命你为陆军中将,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。”
“兼任武汉卫戍司令部,东路军总指挥。”
“你部新一师,扩编为第七十六军,你兼任军长。另,将潘文华将军的二十三军残部,以及广济、蕲春、黄梅三县的地方保安团、警察部队,尽数划归你指挥。”
“你的任务,只有一个。”
蒋委员长的手,指向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,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。
“黄冈。”
“以黄冈为核心,组织武汉东线防御。”
“挡住从东面进攻武汉的日军主力。”
“你,能不能做到?”
何应钦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这是捧杀!
这是赤裸裸的捧杀!
第七十六军,一个空头的军级番号。
二十三军,那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残兵败将,五万人只剩不到两万,缺衣少食,士气全无。
三县的地方部队,那更是乌合之众。
用这样一支东拼西凑、老弱病残的部队,去守武汉的东大门,去硬撼日军的主力师团?
这根本不是任务。
这是催命符!
这是一杯包装得无比华丽,却足以穿肠烂肚的毒酒!
何应钦几乎可以预见,最多一个月,这个刚刚声名鹊起的青年将领,连同他引以为傲的新一师,都将被日军的钢铁洪流碾得粉碎。
委座的手段,太狠了!
先用无上荣宠把你捧上云端,再给你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,让你活活摔死。
摔死了,是为国捐躯,是英雄。
川军的主力,也顺理成章地被消耗掉了。
这盘棋,委座下得滴水不漏。
何应钦看向刘睿,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脸上绝望的表情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刘睿的脸上,没有半分惊惶,甚至没有一丝犹豫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上黄冈的位置。
黄梅、蕲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