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挺直了腰杆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军长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一四五师剩下的三千六百七十二个弟兄,这条命,就卖给您了!”
“您指哪,我们打哪!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们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川军的好汉!”
……
鄂东,暂编五十五师师部。
第二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唐式遵,正端着一杯上好的君山银针,听着戏匣子里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一个参谋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唐座,汉口那边……刘睿派人送来一份公函。”
唐式遵眼皮都没抬一下,轻轻吹了吹茶叶。
“念。”
参谋展开公函,小心翼翼地念道:“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部公函,奉军事委员会密令……传贵部刘汝斋团长,即刻前往黄冈接受质询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唐式遵一口茶水喷了出来,烫得他直咧嘴。
“他妈的!”
他一把抢过公函,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“副司令长官”印章,气得笑了起来。
“好个刘家二少爷!”
“毛都没长齐,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,来我唐某人的地盘上要人了?”
“刘汝斋现在是我的人!他的团,也是我唐某人的兵!”
“他刘睿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空头军衔,就想对我指手画脚?”
唐式遵将公函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刘家二少爷,官升得快,脾气也见长啊。”
他看向参谋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去,客气地请来使进来喝杯茶。”
“告诉他,刘团长前几日确实奉我之命,去乡下清剿一股流窜的土匪,眼下通讯不便,暂时联系不上。请刘军长稍安勿躁,等人一回来,我立刻让他去黄冈报道。”
“是!”
参谋领命,刚一转身,却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,猛地顿住脚步。
不知何时,师部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。
一身黑色短打,腰间鼓囊,眼神像黑夜里的饿狼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。
正是秦风。
他无视门口卫兵们惊愕间举起的枪口,径直迈步而入,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:
“唐副总司令好大的官威。”
秦风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军装,一身黑色短打劲装,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像狼一样。
唐式遵的卫兵立刻拔枪对准他。
“放肆!这里是你能闯的吗!”
秦风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只是盯着唐式遵。
“我奉我们刘军长的命令,来带刘汝斋回去。”
唐式遵冷笑一声,靠在椅子上。
“本司令说了,人不在。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秦风也笑了。
“听得懂。”
“所以,我们军长也准备了第二套方案。”
他从怀里,拿出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饶国华那封泛黄的血书。
另一样,是一份报纸的排版样稿。
秦风将那份样稿,扔在了唐式遵的桌上。
巨大的标题,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。
【广德之殇,谁是罪人?——记川军一四五师师长饶国华殉国真相!】
【临阵脱逃,构陷忠良,叛将刘汝斋何以逍遥法外?】
【是谁,在庇护国之罪人?】
唐式遵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样稿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秦风的声音,在他耳边响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我们军长说了。”
“人,您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