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战前(1 / 3)

晨光斜照,校场东区的先锋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陈浔收起手中已被摩挲得发软的作战简图,抬眼扫过面前列队的数十名剑修。他们来自不同门派,有背剑少年,也有披甲老者,神情各异,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青冥剑。剑身映着朝阳,泛出一层清冷的光。他左手轻抚剑脊,右足前踏半步,剑尖点地,摆出“静剑式”。周身气流随之微动,几片落叶被无形之力牵引,轻轻贴附在剑刃两侧,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。

人群中有人低语:“真能控气到如此细微?”另一人接道:“听说他在玄剑门藏经阁外一坐三日,只为悟这一式。”

陈浔不理会议论,剑势渐起。左脚后撤,重心下沉,剑身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,破空之声极轻,却让近旁几人本能地眯了眼。紧接着第二斩横劈而出,第三斩直刺如电,三连斩毕,十步外木桩上的三枚铜钉应声而断,钉头落地,木桩却未裂分毫。

收剑入鞘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看向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剑不问出身,只问敢不敢出。”

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喝彩。那名背剑少年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陈兄这一剑,我服了。明日辰时,我必在校场点名。”

“我也去!”

“算我一个!”

呼声接连响起,再无人提“敌众我寡”四字。

陈浔点头,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。策应台石台上,澹台静仍盘坐未动。她双目蒙着淡青色绸带,指尖搭在一枚铜铃边缘,铃身微颤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叮”,随即余音绵延不绝,如同山间溪流缓缓流淌。

台下三名女修闭目静立,额角沁出细汗。其中一人忽然睁眼,惊道:“刚才……铃音变了节奏!像有人踩进了林子!”

澹台静轻声道:“那是‘近敌预警’的波段。你感知准确。”她转向另一人,“你方才守中线,气息稳而不滞,适合传递调度指令。最后一人,你灵觉最锐,稍有风吹草动便心头一跳,正合察隐匿杀机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,眼中疑虑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
“我们一定不负所托。”年长些的女修郑重道。

澹台静微微颔首,指尖再次轻拨铜铃,这一次铃音低回,如夜风拂过荒原,无声无息渗入四周空气。她虽未起身,但整个策应台区域的灵力波动已悄然归于她掌控之下。远处营地中有人运功紊乱,她不动声色,以神识轻引其气息归正,如同母亲为孩童理顺衣襟。

西边演武区尘土飞扬。拓跋野站在干涸溪谷入口,面前只剩二十来人。他蹲在地上,用木棍划出地形轮廓,指着一处凹陷道:“这是第一道暗哨位置,风向从东南来,你们必须压低身形,借草影遮蔽。”

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:“若不小心踩断枯枝呢?”

“那就被淘汰。”拓跋野抬头,眼神锐利,“我不是来带一群热闹的。奇袭靠的是无声无息,一人暴露,全队覆没。昨夜我设了三关,三十人报名,只留下你们二十个。说明你们能忍、能潜、能闭气三息以上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今夜好好歇息。明日出发,你们就是插进敌人后心的刀。”

众人齐声应诺,嗓音粗哑却坚定。

演练结束,拓跋野大步往回走,迎面撞上陈浔。两人相视片刻,拓跋野咧嘴一笑:“你那边练得热闹?”

“还行。”陈浔道,“人都稳住了。”

“我这边也筛完了。”拓跋野拍拍肩上尘土,“剩下的都是硬手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铃音。两人同时转头,只见澹台静立于石台之上,指尖悬停铜铃上方,袍袖随风轻扬。

陈浔迈步走向中央旗杆。拓跋野紧随其后。三人并肩而立,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江湖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