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。阳光洒满校场,照亮每一面旗帜,也照亮每一张脸。
陈浔抬起右手,高声道:“明日一战,不为名利,只为正道!”
澹台静站在他侧后半步,声音清冷却有力:“我在后方,护你们周全。”
拓跋野仰头大笑:“兄弟们,今夜好眠,明早送他们上路!”
“好——!”
“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“随陈少侠冲进去!”
呐喊声震得旗杆嗡鸣,尘土自地面腾起,在阳光下翻滚如金雾。一名少年握紧手中长剑,指节发白;一位老者默默系紧腰带,将护身符塞进内袋;两个年轻女修并肩而立,彼此看了一眼,同时点头。
陈浔的目光扫过人群。他知道这些人里,有的会受伤,有的可能再也回不来。但他更知道,此刻他们心中没有惧怕,只有战意。
他收回视线,望向东方天际。云层低垂,尚未散尽,但阳光已刺破缝隙,洒下数道光柱,正落在校场中央。
澹台静微微侧头,似在倾听什么。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青冥剑柄上,动作自然,仿佛只是调整佩剑位置,实则已将自身灵力与全场气息悄然连接。她未动一步,却已将方圆十里内所有参与行动者的呼吸节奏、气血流动尽数纳入感知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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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野活动了下手腕,试了试弯刀出鞘的速度。刀锋在阳光下一闪,映出他坚毅的侧脸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,用力踩了两下,像是确认它的坚实程度。
先锋营那边,几名剑修自发开始对练。一人使快剑,另一人以守势应对,剑光交错间,引来周围人围观喝彩。有人取出磨石,仔细打磨兵刃;有人检查绑腿是否牢固;还有人默默写下家书,折好放进怀中。
一名来自铁骨帮的壮汉走到陈浔面前,递上一只皮囊:“陈少侠,这是我家乡的烈酒,不算贵重,但能暖身提神。明日……请你替我们多砍几刀。”
陈浔接过,点点头:“一定。”
那人咧嘴一笑,转身离去。
太阳渐渐偏西,校场上的喧嚣并未减弱,反而愈发炽烈。各路人马各自归位,有的在整理装备,有的在默记路线,更多人在低声交谈,交换经验。气氛不再是初来时的观望与试探,而是凝聚成一股实实在在的力量。
陈浔站在旗杆下,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声音。他想起昨夜那些质疑的目光,想起今日清晨仍有弟子犹豫是否报名。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他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澹台静轻轻吸了一口气,唇角微动,终究未语。她只是将青冥剑往身后移了半寸,避开阳光直射的反光,如同昨日一般。
拓跋野已回到西侧帐篷区,坐在一块石头上啃干粮。一名夜行队员凑过来问:“拓跋大哥,咱们真能成功吗?”
他咽下一口饼,抬头看了眼天空:“只要你们跟得住,我就带得动。”
那人笑了:“那必须的!”
陈浔最后巡视了一遍先锋营驻地。报名者名单已誊抄完毕,贴在旗杆旁的木板上。他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名字,记住每一个笔迹的深浅与歪斜。
然后他走回中央,与澹台静、拓跋野再次聚首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“好了。”
“就等辰时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只是并肩站着,望着这片被战意点燃的校场。
暮色渐浓,炊烟升起。各营陆续生火做饭,饭香混着铁器擦拭的油味弥漫在空气中。有人唱起了歌,起初是一个人,后来变成一片。歌声粗犷,调子简单,却是最真实的勇气表达。
陈浔解下青冥剑,放在膝上细细擦拭。剑身映出他的脸,眉峰如刃,眼神沉定。他没有看自己,而是盯着剑刃上那一道旧疤——那是青衫客留下的痕迹。
他轻轻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