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那道伤,然后重新系回腰间。
澹台静始终静坐石台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。她虽看不见,却能感知到每一股跃动的灵力,每一个坚定的心跳。她取出三枚新铸的铜铃,分别刻上“前”“中”“后”三字,交给两名传讯女修与一名值守弟子。
“明日按此轮替。”她说。
那人接过,郑重收入怀中。
拓跋野躺在帐篷里的草垫上,闭目养神。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他手下夜行队的成员在做最后一次轻功测试。他没睁眼,只说了句:“别跑太远,留着力气明天用。”
回应是一阵哄笑和轻盈跃走的脚步声。
夜幕彻底降临,星辰浮现。校场上灯火次第亮起,巡逻队持灯巡行,口令声此起彼伏。一切井然有序,没有慌乱,没有退缩。
陈浔站在旗杆下,最后一次环顾四周。他看到先锋营的剑修们围坐一圈,低声讨论明日冲锋阵型;看到策应台那边,辅助修士们正在练习铃音传递;看到西侧演武区,拓跋野带着几名骨干在沙地上画路线图,一边讲一边比划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有铁锈味,有汗水味,也有希望的味道。
澹台静缓缓起身,面向他所在的方向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陈浔也点头回应。
拓跋野从帐篷里走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大步走来。他脸上带着笑,眼里闪着光。
三人又一次并肩而立,背后是万千江湖儿女,前方是未知战场。
陈浔抬起手,指向东方:“明日辰时,点将。”
“到!”
“到!”
“到!”
回应如雷。
风掠过旗面,火盆中的炭块噼啪炸响。新的指令不再传出,因为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了,所有该做的都已做完。
现在,只剩下等待。
陈浔握紧剑柄,感受着皮革包裹的温热触感。澹台静指尖轻触铃绳,铃音将响未响。拓跋野仰头望天,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夜空。
他笑了笑,低声说:“是个好兆头。”
校场中央,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面孔。他们或坐或立,或默念口诀,或检查兵刃,全都处于临战状态,无一人退缩。
陈浔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,将其卷起,插进旗杆底座的缝隙里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远方黑暗中的山影。
明日之战,即将开启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