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我,我……我现在就碰死在你面前!”
说着,竟真的作势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。
旁边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死死抱住他。
贾珍见他如此疯魔,知道再逼下去真要出事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:“滚!你给我滚!我没你这个儿子!你就烂在你那院子里吧!”
贾蓉被小厮们连拖带拽地弄走了,书房里只剩下贾珍粗重的喘息声和砸碎镇纸的狼藉。
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只觉得心力交瘁,前途一片灰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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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宁国府这摊烂泥越搅越浑之时,曾秦的小院却迎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时近黄昏,残阳如血。
曾秦正由香菱伺候着脱下见客的袍子,换上家常的靛蓝直裰,麝月端来醒酒汤,莺儿则在整理他带回来的几件文房雅玩。院内一派宁静温馨。
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规整的马蹄声和车轱辘响,紧接着便是恭敬的叩门声。
“曾举人可在府上?太医院院判周大人、御医张大人、李大人前来拜会!”
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响起,透着官家的气派。
院内几人都是一怔。
太医院的人?
他们来做什么?
曾秦眉头微挑,示意香菱去开门。
门开处,只见三位身着六品、七品鹌鹑补子官袍的中年人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几名随从,还停着一辆青绸小车。
为首一人面白微须,气质儒雅,正是太医院院判周大人。
他身边两人,一个面色红润,一个身形干瘦,皆是太医院中有名的御医。
“周大人,张大人,李大人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快请进。”
曾秦迎上前,拱手为礼,神色从容,心中却已快速转了几个念头。
来者不善。
三人连忙还礼,态度竟是出乎意料的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隐晦的急切。
周院判当先开口,语气凝重:“曾先生,冒昧打扰,实乃情非得已。今日前来,是有一桩棘手的病症,我等……束手无策,特来请先生出手相助!”
“哦?”
曾秦将他们让进书房,香菱等人连忙上茶,“不知是何等疑难,竟连诸位大人都觉棘手?”
周院判与张、李二位御医交换了一个眼神,压低声音道:“是北静王爷!”
曾秦心中一动。
北静王水溶,年未弱冠,风流倜傥,是当今圣上颇为看重的宗室子弟,也是京中许多贵胄子弟巴结的对象。
“王爷今日在西山骑马逐猎,不慎坠马,偏偏……偏偏伤及了要害之处!”
周院判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难以启齿的尴尬,“如今王爷昏迷虽醒,但那处……肿痛欲裂,小便不通,且有血丝渗出。
我等用了活血化瘀、消肿止痛的方子,施了金针,却收效甚微。王爷疼痛难忍,太妃更是急得不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曾秦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推崇:“曾先生医术通神,尤擅疑难杂症,连太后凤体那般沉疴都能妙手回春。此番王爷之疾,关乎宗室体面,更关乎王爷……终身。
我等思来想去,唯恐技艺不精,贻误病情,故特来恳请先生移步,施展回春妙手!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将曾秦捧得极高,仿佛离了他北静王就要不治一般。
旁边那位面色红润的张御医也接口道:“是啊,曾先生。王爷身份尊贵,万一有个闪失,我等实在担待不起。先生乃陛下亲口赞过的神医,若有先生出手,定能药到病除!”
那干瘦的李御医虽未多言,但眼神闪烁,也连连点头。
曾秦垂眸,轻轻拨弄着茶盏盖碗,心中冷笑。
这几人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眼底深处那一丝